第三十二章 天主的救恩：诫命与圣宠


[2] 圣宠与成义

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失落超性生命后，天主圣父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以其十字架救世之功，为人类赎罪和赢得了罪赦及救恩。基督为人赢得的救恩，就是天主圣神的降临和寓居在受洗者的心灵内，并给人带来天主圣宠。天主圣宠（或称“恩宠”）即是“超性生命”，或“圣化圣宠”。它能帮助、净化、圣化、和神化人的灵魂及其精神功能，从而使人能够成功的善用理智、良心和自由意志，遵行天主的诫命，使人成义。所谓“成义”就是使人得救而成为天主子女的意思。所以，人的成义，其原因或成因，乃是天主的救恩或圣宠，其必要条件，乃是人的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简言之，即是人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遵行天主的新约法律或福音法律。然而，人之所以能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与天主圣宠帮助实行主动合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也是天主给人即赋圣宠促成的，若无天主圣宠的促成，人连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合作都难以做到。但天主把他所促成的这个合作，算作人善用自由意志的功劳，并将这人的功劳与圣子基督的无限救赎功劳结合为一，使人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圣宠合作的微薄功劳，能带上基督神性的无限救赎功劳的救灵价值与功效。在本节中，我们将分四点，对这个道理作扼要论述。

（1） 成义

什么是“成义”？简单地讲，成义表示一个人从“原罪状态”中，或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被基督救赎出来，而变成有天主义德的新人。所以，成义的意思等于得救。主耶稣基督教导我们指出：天主圣父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为我们罪人赢得了罪赦及救恩——即赢得了天主圣神的圣化圣宠。天主圣神的圣宠有能力使我们罪人成义，这就是说，天主圣神通过人对基督的信德及领受圣洗而降临和居住在受洗的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信友）心灵内，并将天主圣宠注入其中，涤净罪污，并予以圣化和神化，使之获得罪赦及天主的义德，即天主的神性生命与神赋德行信、望、爱三德。（参阅：罗马书，3：22；6：3-4），从而使受洗的基督信徒成为一个同基督结合为一体的、像基督那般死于罪恶而复活与天主神性生命或义德的新人。（参阅：罗马书，6：8-11）。

基督救赎人类的工程，是以他的十字架奥迹或逾越奥迹（即基督的苦难、死亡和复活）予以实现和完成的。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伸展双臂拥抱整个人类，将人类植根于他自己的人性人身内，合成一体。凡是接受和信从基督的受洗者，使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从奥体的头基督领受奥体的生命圣神。因此，凡是被基督救赎而成义或得救的基督信徒，也通过圣神圣宠的德能而参与基督的苦难而死于罪恶，并参与基督的复活而活于基督神性的新生命。这基督奥体就是基督亲建和圣神领导的天主教会。教会训导当局指出：“天主通过圣神而向我们作出了自我授予（即把自己给予了我们）。由于圣神的参与，我们得以领受天主的神性…因此，凡是圣神降临其心内并寓居其中的人，便被神化而获得天主的神性”（圣亚大纳修，《致赛拉标书》1，24）

主耶稣基督在宣布救恩福音之初，首先就呼喻和召唤我们人类说：“悔罪改过吧！因为天国已临近了！”（玛窦福音，4：17）。这就是说，人要悔罪改过，归向天主，才能得救或成义。而“悔罪改过，归向天主”就是“皈依”（conversion）。因此，天主圣神在人灵魂内所进行的圣化工程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的皈依。人在天主圣神所赋的圣化圣宠的帮助和促成下，抛弃罪恶，归向天主；这就是皈依，或者说，就是人生方向的大转变，从罪恶转向天主的大转变。人有了这个皈依与天主的神性生命或义德。所以，“成义”或“得救”，首先必须有“皈依”，否则便不能领受天主所赐的罪赦及救恩。罪恶的本质就是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故罪恶与天主不可能相容共存。因此，“成义”不仅指人获得天主圣神的赦罪之恩，而且指人获得天主圣神的圣化及内心更新之恩，即成为新人。（参阅：特伦多文献DS 1528）。

成义使人与罪恶决裂，并净化被罪恶沾污的人心。罪恶使人背弃天主而错爱受造之物或私欲偏情；成义使人摆正对天主及受造之物的正确态度，从而使人悔罪改过，皈依天主，能够领受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人的赦罪之恩，而与天主和好（reconciliation with god）所以，成义使人摆脱罪恶的奴役而获得真自由；使人获得心灵上所受罪恶创伤的痊愈。

成义还使人通过信仰服从耶稣基督，而接受天主的义德。“义德”（或称“正义”）在这里意思是指天主之爱的正道(the rectitude of divine love)。“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四：8，16）。“天主之爱的正道”，就是指天主的正道：即是信德、望德、爱德的正道；即是天主圣意的正道。因此，随着天主圣神给人的“成义”，圣神就把信德、望德、爱德三种神赋（或超性）德行注于我们心灵中，并把服从天主圣意的信德服从德行注于我们心灵中，从而使我们能够在圣神帮助促成下，善度信、望、爱三德的信仰生活，善度信仰服从天主圣意及上智安排的生活。

成义之恩是基督受苦受难和死于十字架上的救赎功劳为我们赢得的，并且藉信德及圣洗圣事而赋给我们的。成义之恩，只有天主能为罪人赢得 ，因为只有天主有无限的仁慈及全能，可以把天主自己的义德或神性生命赐给罪人；不但如此，天主以只有天主纯爱的才能做到的方式，把成义之恩赐给罪人：天主为了表扬他的纯爱，竟把他唯一圣子耶稣基督赐给人类，而基督则献出他自己的人性人身作为替人类赎罪的十字架祭献的祭品，以他的血为人类赢得了罪赦及救恩，因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祭品，是天主圣父悦纳的至圣、至洁和至为尊贵的祭品，足够赔补整个人类所犯的罪恶，而为罪人赢得成义之恩。而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只要求人在天主圣神帮助促成下，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启示的真理，并善用自由意志作出自由抉择与行为：信仰基督并领受天主教会施行的圣洗圣事，于是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便把基督救赎功劳为人类赢得的天主圣神及圣宠（包括成义之恩及超性德行信、望、爱三德）赐给受洗的信者；这样，天主圣神便降临和居住在受洗的天主教信友的心灵内，以天主圣宠净化圣化和神化他们，使他们获得天主的永生。所以，成义纯粹是天主纯爱与仁慈的恩赐，不是人力之所为。

成义之恩，使人能与天主圣神圣宠建立自由自发的合作。天主尊重他赋给人的位格尊严，即尊重人的自由自主自决的人权（即根据自己的意志作出自由、自愿、自主、自发的抉择与行为的权利）。天主不强迫人违背自由意志而接受救恩，而只是以圣神圣宠帮助人自由、自主、自发（但不是强迫）地接受救恩。只有在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抉择与圣神圣宠的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的情况下，救恩方才会在人身上发生实效。所以，成义之恩的”成因” ，进行合作是圣神圣宠；成义之恩的“必要条件”，则是人善用自由意志与圣神圣宠所进行的合作。这合作本身，也是天主所赐给的成义之恩，因为若无天主首先对人帮助和促成，人本身也不可能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参阅：特伦多文献ＤS 1525）。

成义是天主无限纯爱仁慈的卓越工程。这工程，揭示和彰显于人类圣子基督的救赎工程，并由天主圣神的圣化工程实际赋给人类。圣奥思定认为：“使罪人成义，是一个比创造天地更伟大的工程”，因为“天地将会消逝，但得救者获得的救恩和成义，则是永久不会消失的”（参阅：圣奥思定《论若望福音》72，3）。圣奥思定还认为：罪人的成义，甚至比创造天神更高一筹，因为它显示天主更伟大的仁慈。

成义是天主圣神把罪人转化为义人的工程；也可以说，成义是圣神从一个“旧人”中诞生一个“新人”，或诞生一个“内在的人”，（”inner man”），从而把整个人圣化成一个享有天主超性生命或义德的人。所以天主圣神是内修生活的大师。圣保禄宗徒说：

你们过去把你们的肢体屈从于不洁和不义，现在你们去把你们的肢体献给正义和圣善…可是如今你们已被从罪恶中解放出来，已变成天主的奴仆；你们的转变，就是圣化；圣化的目标就是永生（罗马书，6：19，22）。

（2） 圣宠

我们罪人之成义，完全是来自天主圣宠的。圣宠，即是天主赐给我们的恩宠或恩惠，就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我们的帮助，以促成我们响应他的召唤，做天主的儿女，做天主的义子义女，做天主神性及永生的分享者。（参阅：若望福音1：12—18，17：3；罗马书8：14—16；伯多禄后书；1：3—4）。

圣宠，就是分享和参与天主的神性生命（或超性生命）。圣宠，是圣子基督救赎功劳为人所赢得的，并由天主圣神直接降临赋予人的天主恩宠或恩惠。圣宠引我们基督信徒（或天主教徒）进入天主圣三共融于爱之神性生命的堂奥使我们分享和参与天主本身的超性生命并与天主结合为一。基督信徒藉领受圣洗而从基督奥体之头耶稣基督；圣神是基督奥体的生命，是基督之神兼圣父之神；所以，我们天主教信友获得圣神圣宠，使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可以同基督一起称天主圣父为我们的“父亲”；使成为基督奥体之肢体，做圣子基督的弟兄姊妹；使成为天主圣神的宫殿，有圣神临寓于我们心中，将圣宠和爱德注入我们的心中，帮助、圣化、和神化我们，使我们教友能实际分享和参与天主本身的超性生命。天主圣神又降临、形成、和领导基督的宗徒们为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天主教会实质上既是基督奥体，以基督为头（或元首）、以圣神为灵魂（或生命）、以天主教的受洗信友为肢体。
分享和参与天主的超性生命，是天主对整个人类的圣召，而这个圣召是超性的，即超越受造物（包括人类）本性能力的。这个圣召的实现，唯独和完全依靠天主的自由和无条件的恩赐。因为有天主自己才能把她的神性生命赐给人分享和参与；只有天主圣父能派他的唯一圣子降生救世、为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即赢得天主圣神的降临，并实际带给一切信仰基督和领受圣洗的人天主的圣宠生命。人绝不可能凭自己理智与意志的能力，实现这个超性的圣召。天主赐给人这个超性的恩惠，纯粹是出于天主的自由意志、纯粹是天主主动无条件赐给人类的，因为“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天主只要求人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启示的真理、以及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天主圣父就必将圣子基督救赎之功为人所赢得的天主圣神与圣宠赐给受洗信者，赦免人的罪过，帮助、圣化、和神化他们，从而使他们分享和参与天主本身的神性生命。

天主圣神直接赋给人的圣宠，可分为若干种类：其中一种是“圣化圣宠”（”sanctifying grace”）；另一种是“即赋圣宠”（ “actual grace”）。圣化圣宠是天主教信友藉圣洗圣事而领受的，由天主圣神因基督救赎功劳而降临受洗信者的灵魂直接赋给的天主性的生命与德能。天主教受洗信友获得这圣化圣宠，便能获得基督救赎功劳为人赢得的罪赦与救恩，便能分享和参与天主神性生命。一个天主信友若妄用自由意志犯了大罪（或死罪），使立即失落天主赐给他的圣化圣宠；若是枉用自由意志屡犯小罪，便会逐渐削弱他灵魂上的圣化圣宠。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尽快去领受告解圣事（或忏悔圣事）的天主赦罪之恩，以能重新获得因犯罪而失落或削弱的圣化圣宠。

圣化圣宠，是天主圣神因基督救赎功劳，而降临于天主教受洗信友灵魂中，直接赋予他们的一种常居人灵的圣宠：它使教友的灵魂受到圣神的帮助、圣化、神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而处于一种稳定的和超性的心志状态（disposition）或倾向，使之诣于完善成全而分享和参与天主超性生命，并以天主的纯爱为动力及准则，作出自由的抉择与行为。灵魂上有圣化圣宠的人，就是有天主超性生命的人，就是天主的自由儿女。

即赋圣宠，不同于圣化圣宠。即赋圣宠是天主圣神因基督救赎功劳而对人灵所作的直接干预。这种圣神的直接干预或是发生在人灵开始皈依（即开始回心转意、从善弃恶、归向天主）的时候，或是发生在人类接受圣神圣化的过程中。总之，即赋圣宠是推动和支持人灵准备好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在成义过程中与天主实行合作，并在圣化过程中实行爱德。所以即赋圣宠不是一种常居人灵的超性心志状态，不是圣化圣宠；而是一种在关键时刻推动和支持人类皈依天主或行善进德的圣神帮助和促成。人若没有天主圣神因基督救赎功劳而给人的即赋圣宠的推动和支持，人若单靠自己的本性的能力，根本是不可能成功地善用理智和善用自由意志，从善弃恶、皈依天主，获得永生的。人是首先依靠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的即赋圣宠的推动和支持，方才能与天主进行自由的合作而领受圣神带来的圣化圣宠；或者说，方才能自由、自愿、自立、自发地信仰服从及献身最爱天主。天主用即赋圣宠的推动和支持，来帮助和促成她在人身上所开始的救灵工程 ；换言之，天主用即赋圣宠来帮助和促成人类善用理智和善用自由意志接受、维持和发展圣化圣宠。圣化圣宠即是天主的超性生命，是基督为人赢得的救恩，是人灵得救的“成因”；人的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的救恩实行合作，接受和信从天主，则是人类得救的“必要条件”；两者必须同时具备，方能实现人类的得救。因为天主尊重人的自由，绝不强迫人接受救恩，而要人使用自己的自由意志，作出是否接受和信从天主的抉择。但天主用即赋圣宠来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选择信从天主的自由抉择。因此，人之所以能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信从天主，其实正是从天主给的即赋圣宠的帮助和促成而来的；然而，天主把这善用自由意志的功劳算在人的功劳簿上，因为天主不是强迫人这样做的。人本身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受造物，人本身根本一无所有。天主无限仁慈，把他赐给人的善用自由意志信从和还爱天主的抉择与行为，算作人自己的功劳。圣化圣宠，只有通过信仰基督和领受天主教施行的圣洗圣事，方才能获得。教友如果犯了大罪，便立即丧失圣化圣宠（或超性生命），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尽快去领受告解圣事（或忏悔圣事）的赦罪之恩，方才能恢复圣化圣宠，重新获得救恩或超性生命。然而即赋圣宠无须通过圣洗圣事才能获得；因为天主无限的慈爱、自由、主动、和无条件地把即赋圣宠赐给每一个人，来帮忙和促成他们从善弃恶、皈依天主、行善进德、诣于成全。关键是人应该自由的接受即赋圣宠的推动和支持，并与它实行自由和主动积极的合作，否则便不能保持圣化圣宠。

天主造人，是要与人建立相爱关系，使人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超性生命。相爱关系必须由双方善用自由意志而建立起来的，不能由一方强迫另一方而建立的。因此，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创造了人，赋给人理智、自由意志、以及向往和追求真、善、美、圣、生命和幸福的天性；这天性，只有造物主天主无限完美的神性才能满足。一切受造物都是有限的，无法满足人对无限天主即对无限真理、生命与幸福的向往和追求。天主自由、主动、和无条件地向人作出自我授予之爱。要求人也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自立自发的向天主作出自我授予的纯爱。天主许诺并为人类赢得的救恩和永生，便是天主无限地满足人类天性要求的圆满解答。这解答，是由天主的圣宠促成的。同时，天主圣宠是通过人天赋的自然天性而起促成作用的。圣宠与自然本性应是相辅相成的，而不是对立相斥的。

圣宠首先是天主圣神赋给人类的恩赐，是圣神藉以使人成义和使人圣化和神化的恩赐。但是圣宠也包括圣神使人参与圣神工作的恩宠，即使人能同圣神合作促成他人的得救，促成天主教会的成长。这种思想“圣事圣宠”和“特殊圣宠”，两类；而特殊圣宠又包含“神恩”（“charisms”）及“身份圣宠”或（“地位圣宠”）。所谓“圣事圣宠”，就是指天主圣神通过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七件圣事而施给人的救恩或圣宠；每件圣事施给人特定的圣事圣宠，例如：圣洗圣事赋给人圣化圣宠（或超性生命）之圣事圣宠；告解圣事赋给人天主赦罪的圣事圣宠等等。所谓“神恩”，就是指天主圣神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人的特殊恩宠，或特殊恩赐，例如，它能使人显行奇迹、对教会作出重大建树和贡献的事业、和作出预言等等。“神恩”是为“圣化圣宠”服务、并以“圣化圣宠”为指归的；“神恩”的目标是为教会的公益服务的；“神恩”是为“爱德”服务的，而“爱德”|则是为建立和发展教会服务的。所谓“身份圣宠”（或“地位圣宠”），就是指天主圣神赋给天主教信友善度信徒生活、善尽教友职责、以及善尽教会圣职的特殊圣宠；例如：圣神赋给罗马教宗的“身份圣宠”，使他善尽“伯多禄牧职”的职责；圣神赋给父母的“身份恩宠”，使他们善尽哺育和教育子女成为好教友的职责。

由于圣宠是天主给人的超性的恩赐，它超越自然界的规律，无法用物理、化学或生理等自然和本性的方法来测定，无法用人的感觉和经验来测定，只能以信德来认识。因此，一个人是否在圣宠促成下成义或得救，不可能依靠人的感觉或依靠人的工作来测定。然而，吾主耶稣指出：人可以从圣宠在人身上所产生的果实看出圣宠的功效（参阅：玛窦福音，7：20）：一个人是否处于圣宠状态中，或是否有超性生命，换句话说，一个人是否走在成义和得救的道路上，只须从他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从他的生活、思想、言论、行动和作为，是否遵循天主启示及规定的道德准则（即天主诫命）和基督福音，以及是否遵循天主所定的自然规律，便可看出。经常检讨和反省我们自己是否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真理、特别是检讨和反省我们自己是否事事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我们就不难看出自己是否有天主圣神直接赋予的圣宠。瞻仰和回顾天主教圣人圣女们的生活实践，也向我们提供一个天主圣宠在人身上进行圣化和神化工程的客观和足资借鉴的榜样，鼓励和鞭策我们不断以更大的信德、以自知虚无的神贫精神和充满信赖天主的依恃之心，与天主圣神及其直接赋予的圣宠实行主动积极的合作。这就是在圣神内的生活。

（3） 功劳（或“功绩”，merits）

“功劳”一词，在一般情况下，是指一个团体或一个社会的权威当局，在正义或义德的范围内，遵循正义和平等的原则，对其成员的行为应给予的报应（recompence）：若行为判定为善，则应给予赏报（reward）；若行为判定为恶，则应给予惩罚（punishment）。

人类的最高和绝对赏罚权威，只有造物主天主。因为，人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人所有的一切，包括人的灵魂及肉体，人赖以生存及活动的世界万物，人赖以作出人性行为的理智、良知、意志和自由，和人赖以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善行的圣宠，都全部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人类的。人本身来自虚无，一无所有，一无所能。因此，在人与天主之间，严格按理而论，人本身根本无”功劳”可谈，因为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善行，以及赖以作出善行的资格条件与能力，全部是来自于造物主天主的。如果说人有”功劳”，那么人的功劳也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人的。

以基督信徒（或称：天主教信友）的情况而论，他们的“功劳”，其实就是他们依靠天主所赐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而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者说，就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地安排了人与圣宠帮助促成之功所实行的合作。在这里，天主总是走出第一步，以慈父之爱用圣宠推动、支持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行善修德；人方才能迈出第二步，在圣宠推动下善用天主所赋的理智和自由意志，与天主圣宠合作，作出行善修德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所以，人行善修德的“功劳”首先应该归功与天主的圣宠所促成，其次才轮到信徒；而且人的“功劳”归根究底还是应当属于天主的，因为人是依靠基督的救赎之功，并在圣神所赋圣宠的帮助促成下才能行善立功的。在天主所赐的圣化圣宠中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有分于天主的神性，分享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予的义德与生命，从而能够自由的行善立功。所以，人的“功劳”正是天主无条件赐人的义德所带来的；正是天主赐人的圣宠所产生的权利；因为圣宠促成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行善立功的抉择与行为；正是天主无条件赐人的纯爱所产生的权利，使人能够自由、自立、自发地与天主相爱，有了做天主爱侣的权利；是我们同基督一起成为天主圣父天国嗣产的“共同继承人”（co —heirs），配得天主“预许的永生的嗣产”（特伦多文献DS 1546）。总之，天主圣宠的推动在先，其后人才能行善，才能有应得的功劳报应…人的功劳本身，就是天主的恩赐（参阅：特伦多文献DS 1548；圣奥思定，《讲道集》298，4—5）。

在圣宠的领域内，主动者总是天主；只有在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的把圣宠无条件地赐给人，人方才能善用理智和善用自由意志皈依天主，成义得救。人自己不可能靠自己本性的能力，在开始皈依天主之初，赢得赦罪和成义所必需的起始圣宠或即赋圣宠。这好比一个没有汽油的内燃机，必须有外来的汽油才能使它起始发动和工作，而这内燃机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给他自己加汽油。人只有在天主圣神直接把圣宠及爱德注入他的灵魂内之后，他方才能在圣宠及爱德推动下，作出为他赢得圣化、成义、和永生的善行与功劳；他才能作出为别人赢得救恩的善行与功劳。由圣宠及爱德促成的功劳，甚至可以为人赢得现世的福利，例如健康和友谊等。这些圣宠和福利，都是我们教友祈求天主的对象。我们通过恒心和虔诚的祈祷，可以求的我们所需的圣宠来从事和有功劳的善行，以赢得永生和现世的福利。

我们教友之所以能够在天主前立功劳的根本原因，就是由于在我们心内有基督爱德。如果我们不是本着基督爱德的动机与精神而行动，那么，我们就不可能作出任何有功劳的善行，充其量徒有其表，而无其实。（参阅：格林多前书13：1—3）。圣神直接注入我们心内的圣宠，使我们在积极行动的爱德中与基督结合为一，从而使我们的行动带上了基督的超性救赎功劳，因此使我们的行动在天主前和在人前，都有超性的功劳。圣人们常常有着强烈和生动的意识，事事遵循基督的爱德，事事同天主圣宠合作，并把一切功劳归于天主圣宠。



 

学习《天主教教理》札记